黄河抛尸案挖出10年前河南杀人案

  

徐建军(右一)与同事将犯罪嫌疑人拘捕归案

警察名片

  徐建军,男,汉族,1975年2月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1999年参加公安工作,现任济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副中队长。他先后荣立三等功二次、六次被市公安局通令嘉奖、多次被市公安局评为“破案能手”。□本报记者 赵尚梅

  在侦破杀人抛尸案中,成功带破10年前发生在河南省的特大抢劫杀人案。在侦破济阳突发特大杀人碎尸案中,表现出视频侦查的强大功底。参加公安工作十余年来,济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副中队长徐建军始终奋战在打击刑事犯罪第一线。

遭谋财害命,建筑老板被碎尸后抛黄河

  2013年12月14日17时,济阳市民路某香报警,称其丈夫孙某于12月13日20时失踪,驾驶的车辆不明去向,两部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后经调查,失踪人员孙某为建筑工程承包商,为人热情豪爽、出手阔绰。2013年12月13日17时许,受朋友之约驾车外出,当晚8时许人车神秘失踪。

  2013年12月16日,孙某哥哥又反映一重要情况,围绕孙某车辆最后的位置,其家人四处查找,于当天中午,发现该车停放于济南市某小区南区一栋开放式居民楼下,车辆没有刮撞痕迹,车后座上有部分可疑物品,怀疑孙某已经被绑架或者被害。此外,孙某哥哥还反映,孙某失踪当晚,银行卡被提出现金15000元。

  “车上遗留有棉上衣、牛仔裤、口罩、太阳帽、眼镜、胶带等物品。”徐建军讲述当时找到孙某车辆时,发现以上物品。“通过对孙某失踪情况、被遗弃车辆及车内物品等信息的深入分析,当时怀疑孙某被害的可能性很大。”至此,调查工作既千头万绪又山穷水尽;既若隐若现,又迷雾重重。

  2013年12月18日凌晨,专案组对前期工作进行深入分析研判,经侦查实验发现,驾驶孙某车辆的嫌疑人从被遗弃车辆地点,如果搭乘出租车或驾车路经崔寨镇青宁卡口的时间应为13日24时前后。

  研判会后,徐建军回到办公室已是凌晨1点多。但他坚持对13日24时前后的车辆进行了逐一排查,终于发现三辆车符合条件。凌晨四五点钟,徐建军逐一与车主联系,其中一出租车司机诉述,13日晚23时确有一男青年在济南市某小区打车到达济阳县城,据介绍此男青年体貌特征与提款人相符。至此,案件出现重大转机。

  2013年12月18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姜某和李某浮出水面。原来,13日晚孙某与其挚友刘某、冯某受姜某之约到济阳县新市镇某特色餐馆就餐。饭后,冯某、刘某、姜某三人先后在济阳县城下车各自回家,而犯罪嫌疑人作为司机拉着孙某在事先约定的地点拉上了李某,随后两人将孙某控制并逼问出银行卡密码。

  “姜某在自己的汽车上控制住孙某,李某则着受害人的上衣伪装、驾驶受害人的车辆到济南提款。李某成功得手后,姜某随即将孙某在车上勒死。”徐建军介绍,李某乘出租车返回济阳后,两人将孙某的尸体移至出租房,碎尸,随即将被害人的骨肉、作案工具等从不同地点抛进了黄河。

  “整个案件预谋近十个月,两名犯罪嫌疑人反侦查能力极强,最初还成功将警方作案视线转移到受害人情妇身上。”不过好在专案组从点滴做起,从细节查起,图侦、技侦、网侦、情报与传统手段交互运转,各警种间信息的无缝对接,6个昼夜即侦破了这起杀人抢劫碎尸案。

黄河现浮尸,身上20多处刀伤

  2012年6月15日,有群众报警,称在崔寨镇周家村南的黄河岸边发现一具浮尸。“尸体腹部绑有一条绳索,像是沉尸捆绑重物所用,尸体前胸及后背部有多处锐器伤口,其中有几处伤口深达心脏、肺脏和肝脏等重要脏器深处。”徐建军回忆,通过对现场进行勘查,将尸体打捞后检验,发现尸体长度182CM,已经高度腐败,表皮、头发均已开始脱落。

  为尽快查找到尸源,济阳县局领导决定通过媒体、网络发布信息,同时也发动全体刑事侦查员在发现尸体现场周围做辐射状排查走访。终于在发现尸体后的第五天,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传来消息,其辖区内的山东职业学院学生食堂一菏泽籍老板张某雷在当月10日前后失踪,其体貌特征与济阳警方要求协查的通告上描述的尸体特征相符。

  得知消息后,徐建军及其他办案民警立即赶赴张某雷家中,向其家人了解情况。为确保无误,还提取了其父母血液进行化验,确定死者正是张某雷。

  徐建军说,通过走访了解到,同在该校食堂承包窗口的单身女老板张某霞曾和死者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而在调取学院门前监控录像时发现,当年6月10日下午5时45分,张某雷步行走出校门,6时10分张某霞驾车朝同一方向而去。随后通过调查民警又有了新的发现,自张某雷失踪后,张某霞手下的男厨师胡某阳也在食堂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

  “当找到正在食堂窗口卖饭的张某霞时,她神色紧张,回答问题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问及厨师胡某阳的去向时,则更加紧张,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不辞而别的职工的姓名,也不了解他的去向,这引起了我们的警觉。”徐建军说,当日晚10时在山东师范大学餐厅员工宿舍找到了胡某阳。

  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张某霞和胡某阳均供述了二人经事先预谋,于2012年6月10日晚,在济南东郊黄河浮桥附近的黄河大堤上将张某雷杀死后沉尸的犯罪事实。

破获黄河抛尸案还挖出10年前河南杀人案

  张某霞和胡某阳均称,杀人沉尸的整个过程均由胡某阳一人完成,张某霞只是全程陪同,没有动手帮忙。两名犯罪嫌疑人均已落网,并分别供述了犯罪事实,看似本案已经告破。

  但徐建军看着两个涉案嫌疑人“天衣无缝”的口供材料,看看胡某阳不足一米七的瘦小身材,再想想沉尸的地点,不由得在心底打下大大的问号:“那么瘦小的胡某阳怎么能把高大的张某雷杀死,又把尸体转移到距离大堤有四五十米的水边呢?他们身边是否另有帮凶?”

  随后专案组在提取遗留血迹化验时发现,除了张某雷的血迹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血迹。而这个人并非胡某阳,而是四年前因抢劫罪与胡某阳一同在江苏省常州市监狱服刑的刘某财所留。

  谜底揭开了,刘某财是胡某阳在监狱时的狱友,也是在济阳杀害张某雷的同犯。面对铁证,张某霞和胡某阳分别供述了参与杀害张某雷的第三人刘某财。刘某财是济阳崔寨镇人,十几年前就与胡某阳熟识。事发前,胡某阳与刘某财联系,约他参与预谋杀害张某雷。

  见事情败露,张某霞意识到故意杀人的严重性。为推卸责任,她翻供声称自己只是想让胡某阳教训一下张某雷,断胳膊断脚都行,没想到他们却把人杀了。“之前就听他们俩打电话时说办了什么出租车。”

  张某霞的话引起了徐建军及其他办案民警的深思。“考虑到胡某阳和刘某财确有被判刑的前科,推断其二人存在负有其他案件的可能。”随后民警制定了周密的讯问计划,决定刘某财归案后,再判断二人是否有余罪。在长清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徐建军及其他民警在山师大长清校区食堂将刘某财捉拿归案。

  经讯问,刘某财对参与杀害张某雷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大概是因为胡某阳在自己之前已经被抓,刘某财对其供词心里没有底。”徐建军说,随后侦查员充分利用这一有利条件,利用“出租车”、“杀人”等关键词逼迫刘某财继续供述他和胡某阳二人的其他犯罪问题。

  “因为胡某阳话少不好攻破,只能从刘某财这儿先入手。”很快,刘某财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突破了。他供述了十年前和胡某阳密谋后从河南郑州市窜至河南漯河市郾城县抢劫杀人的犯罪经过。据他供述,十年前的秋天,他与胡某阳同在河南省郑州市打工。两人经密谋来到胡某阳的老家漯河市抢劫。一天傍晚,二人租乘一辆出租车,在行至郾城县商桥镇胡庄村村口时要求司机停车,对其实施抢劫。刘某财从司机身后用领带勒住司机脖颈,胡某阳持刀向其索要钱财。不料,司机摸出自带的砍刀奋力反抗,胡刘二人夺过砍刀,将其砍死。在搜取司机身上400余元钱后,二人放火烧车,逃离案发现场。

  随后,徐建军等人经与河南当地警方联系,证实在2002年10月15日晚上,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县商桥镇确实发生了一起出租车司机被杀案。案发现场红色的夏利出租车被焚烧,除了砍刀和被烧成两截的领带之外,现场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考虑到案发时间和现场与犯罪嫌疑人胡某阳、刘某财供述的案件相吻合,由此判断该案确系胡、刘二犯所为。经对物证鉴定,领带上确有胡某阳的DNA。至此,困扰漯河警方10年的抢劫杀人案终于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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